一
常有那么一些时候
突然就什么也看不清楚
茫然四顾倚靠着沉默的栏杆
太阳依然烂漫烂漫得无边无际
土地依然缄默缄默得浩浩渺渺
我在这———
我用微弱的声音呼喊
用我吃奶的力气
悠悠天地间
我倔强
我活着
二
在那个日落的黄昏
在那个人流拥塞的十字路口
忽然就看见漫天飞舞的乌鸦
那个日落的黄昏
无论走到哪里
都固执地把乌鸦幻想成鸽子
然后一相情愿
看漫天飞舞的鸽群下面行走的女人
然后整个夜晚
就好像睡在遥远的春天里了

三
我知道所以我看见
我看见所以我闭上眼睛
我知道此刻至少有两个春天
一个自然的春天
在外面在天地间
谁都看得见
一个精神的春天
在心里在灵魂深处
谁都听得见
我知道所以我看见
我看见所以我闭上眼睛
我闭上眼睛
看见一个女人从肆意蔓延的春天走来
听见好敞开的灵魂里面
那一朵心花正在盛开